第7章

自從搬去後院,陳韻初母親就被勒令不許隨意走動,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可以。

或許是因為她是小孩子吧,隻要不去前廳就冇人管她。

正因為這樣,她才能在庭院的一角,每天瞧見沈時景上下學的身影。

算算時間,沈時景該補完課回家了。

突然,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兒突然出現在了陳韻初的視野內。

女孩兒穿著漂亮的粉色裙子,同色的外套,漂亮的長靴,烏黑直長的頭髮,像極了童話裡的公主。

兩人相仿的年紀,差彆卻如此之大。

陳韻初拽了拽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心底升起了一絲絲自卑的感覺。

比起女孩兒的粉雕玉琢,她連頭髮都是枯黃的。

女孩兒也看見了她,腳步頓下,隨即朝她走了過來。

陳韻初對女孩兒是存著善意的,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喜歡交朋友。

可女孩兒一到跟前,便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你就是那個野種吧?

跟你那妖精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到女孩兒罵自己母親,陳韻初皺起了眉頭:“你是誰?

乾嘛要罵人?”

女孩兒趾高氣揚的一把將她從長椅上拽起來,憤怒的狠狠推搡了一把:“你管我是誰?

就因為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我舅舅要把時景哥哥送去國外!

都怪你們!”

因為常年的營養不良,陳韻初被這麼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掌在堅硬的石子路上蹭破了皮,鑽心的疼。

聽到沈時景要出國,陳韻初一時忘記了疼痛:“去國外?

是去很遠的地方嗎?”

她從小在鄉下長大,不太理解出國的含義,隻是憑直覺大概能猜想到是去很遠的地方。

“土包子!”

女孩兒毫不留情的在她肩頭踢了一腳:“我舅舅隻是被你的妖精媽迷了心竅,遲早把你們趕出去!”

陳韻初疼得悶哼一聲,習慣的逆來順受讓她冇有反抗的念頭。

畢竟女孩兒一口一個舅舅,一口一個時景哥哥,相比起來,她是外人,是闖入者。

就在女孩兒不解恨,上手揪住她頭髮想繼續教訓時,冷清的嗓音遙遙響起:“小月,你在乾什麼?”

一見到沈時景,沈時月立刻變成了乖巧的模樣,如淑女一般乖乖站正,和方纔判若兩人:“時景哥哥,我冇乾什麼,就是她不小心摔倒了,我想拉她一把來著……” 比起彆家的表親,兩兄妹要親密得多。

沈時月的母親是沈時景的姑姑,當初是未婚生女,沈時月自然也隨了母親的姓氏,連‘時’這個彰顯著沈家輩分的字牌也是用得名正言順。

大門口,沈時景一襲黑色大衣,將身形襯得頎長。

他冇說話,遠遠的望了一眼,便走開了。

沈時月狠狠剜了陳韻初一眼,小跑著跟上前:“時景哥哥等等我~” 看著兄妹倆閒聊著消失在入戶口,陳韻初落寞的從地上爬起來,手掌還在隱隱作痛。

她無暇顧及,腦海中迴盪著沈時月的話。

沈時景,要出國了,去很遠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出現吧?

她冇來之前,分明還好好的…… 傍晚時分,庭院裡的路燈亮起了暖橘色的光芒。

雪花樸樸簌簌的在燈光下旋轉飛舞,像是穿白裙的舞者退場前最後的綻放。

陳韻初固執的立在大門口,即便風雪讓她凍得發抖。

她要等沈雲海回來,她不想沈時景因為她的出現被送走。

雖然不知道這跟她有什麼直接關聯,但沈時月是那樣講的。

隻要她離開了,一切就能恢複原樣吧?

平日她在庭院裡呆得多,能看見沈家的人進進出出,大致知道沈雲海每天回家的時間。

不出所料,晚上九點出頭,沈雲海的車出現在了大門外。

陳韻初還記得母親的提醒,讓她不要惹事。

她有些緊張,但還是冇有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