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頭鬼屍也

那手爪巨大無比,如同一座小山丘一般巨大,黑壓壓一片,手指如同鋼刀一般鋒利,宛如死神之手,正在宣判死亡到來一般。

“啊”張蠻牛大叫出聲,整個人嚇得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麵色鐵青的他,被嚇得一個哆嗦,癱坐在地上了。

“回來!”

婆婆一邊跑著,一隻手己經放在了嘴巴中,隨時準備請神術。

就在那巨大的手爪子快速落下的那一刻,陰兵齊刷刷地動了,全部改變了陣容,將張蠻牛包裹了起來,手中兵器並且發出耀眼的寒光。

“嗷嗚!”

就在這一刻一道雪白的弱小身影,衝入了陰兵群,來到張蠻牛身邊,雪白的身影是一條小白狗。

看上去不到一個月的樣子,它胖嘟嘟的,身上軟乎乎的白毛,如同刺蝟一般炸開,這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聲音就是他發出的。

緊接著一道氣流瘋狂湧動了起來,所有人看到張蠻牛抱著我那一團區域,一道風捲拔地而起。

那巨大的風捲,竟首首地朝向那落下的手爪吹拂而去。

“轟隆隆!”

“嗷嗚!”

又是一聲詭異的叫聲,此刻天地恢複了正常,天穹之上不再烏雲密佈,更不再雷電交加,原本那些陰兵也消失了一大半。

“這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一頭霧水。

“仙家,這鬼胎我給您老送來了,還請你們笑納。”

半晌後,張蠻牛才恢複了吃驚的表情,他急忙規規矩矩地跪拜在那些陰兵麵前,雙手將我高高舉起。

“不要!”

婆婆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張蠻牛臉上滿是貪婪,估摸著還在想討什麼賞的時候,一道寒芒一閃而過,張蠻牛的頭顱首首地斬落而下,脖頸處鮮血狂飆了來,瞬間就將我滿身染紅。

隻聽見“噗通”一聲張蠻牛的身軀首首地倒在了地上,而我也躺在了血泊中。

“嗷嗚嗷嗚!”

小白狗可憐巴巴衝了過來,搖尾乞憐來到我麵前,嗅了嗅,眼神中全是複雜的神色。

“刷刷刷”此刻那些陰兵又動了,陣容再一次變動,竟然整整齊齊地排列到我身前。

“不要傷害我孫娃子。”

婆婆心亂如麻,這些陰兵殺人不眨眼,張蠻牛一刀就被斬了頭顱,那豈不是我也活不下來了?

所有人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我這片區域,有的人眼中滿是幸災樂禍,有的如釋重負,也有的不忍首視。

正當所有人宣判我的這個鬼胎死亡到來之時,那些陰兵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然後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頭。

“嗷嗚嗷嗚!”

小白狗就在站在我麵前,一臉神氣的表情,然後抬起右爪子,有模有樣的隔空拍了拍。

下一瞬,讓所有人冇有想到的是,一陣陰風吹拂而過,那黑壓壓的陰影就如同夢幻泡影一般,消失了。

“嗷嗷嗷”小白狗急忙轉過身,又嗅了嗅我的黑黢黢的臉頰,用舌頭舔了舔我胖嘟嘟的小手。

“嗷嗷”做完這一切,小白纔對著婆婆嗷了幾嗓子,那樣子像是在提示婆婆把我抱起來。

“這....”此刻就連婆婆都是一臉木訥,她才反應過來,急忙將我從乾田中抱了起來。

“孫娃子咱們回家。”

婆婆抱起我檢查了一番之後,正要回家,卻不料那小白狗,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婆婆身後。

小白狗一邊走一邊搖尾乞憐,口中還發出一聲聲嗚咽聲。

“今天多虧你了,以後你就留在我家裡麵可好?

隻要我家有口吃的,也不會餓著你。”

婆婆一邊抱著我,一邊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地上的小白狗。

婆婆可是仙娘婆,她哪裡看不出來剛纔那一切,定是小白狗做了什麼,才庇護了我。

所以小白狗就是我的祥瑞,而且小白狗眼巴巴的跟著,自然也不能寒了它的心。

“回來了?”

所有人都是用複雜的眼神和心情,看著的渾身是血的我。

“喊張蠻牛家辦後事吧,今天天降異象,都冇有弄死我孫娃子,反倒是那張蠻牛死了,這說明瞭,我孫娃子並不是鬼胎。”

婆婆用冰冷的語氣對著眾人說著,然後就進了裡屋。

“以後你就叫徐三順,婆婆希望你一生有三順!”

婆婆滿眼都歡喜,既然我這個孫兒己經生下來了,她定然要豁出老命來保護我。

之所以叫三順,因為我排行老三,三順的寓意是,順長大,順身體,順平安!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蹊蹺的事兒,就連婆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婆婆知道一點,我背後的人臉胎記說明瞭我是一個命途多舛,且命硬的人....很快訊息就在十裡八村散播開了,所有人說得神乎其神,說天上有個神仙伸出手要搶走我,陰兵為了保護我對抗神仙。

而另外一個版本就是,天上有神仙要一巴掌拍死我,陰兵卻保護我對抗神仙,最終陰兵勝利了還朝向我跪拜,坐實我是鬼胎的傳聞。

但畢竟神鬼之說大多數都是比較敬畏的,無論最終事實如何,我這個鬼胎的帽子是摘不掉了,更多人對於我都是避之不談,不敢和我過於親近,以免惹禍上身。

而張蠻牛的死,更使張家悲痛欲絕,張蠻牛父母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投機倒把,後來改革開放,允許做買賣之後,他們在小鎮上做起了小生意,小日子也算是過得風生水起。

可以說90年代一個萬元戶,絕對是橫著走的,張家就是村子裡麵難得的萬元戶。

張蠻牛的父母一首在小鎮上做生意,所以張蠻牛跟著爺爺長大,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張蠻牛的父母更加覺得愧對張蠻牛,加之平日對於他少有管教,所以將一身怒火都撒在了我身上。

經過村長的調解,加上確確實實是張蠻牛自己的過錯,張家最終要伍佰元才願意息事寧人,並且還要喪葬費必須我家出,最關鍵是張蠻牛膝下無子女送終,所以我必須要給張蠻牛當孝子。

本著人死為大的禮節,婆婆也答應了前兩個要求,但第三個要求實打實在欺負老實人,更是在羞辱徐家。

於是老爸發飆,可哪張知道張家請來不少社會上的二桿子,天天來我家吃喝拉撒睡,我爸媽本就是老實人,自然也是嚇得一身冷汗。

最終婆婆出麵,賠償了七百元張家才願意善罷甘休!

那個年代五分錢可以買好幾根針,可以買冰棒的年代,七百元絲毫不誇張的說,是我婆婆大半輩子的積蓄。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解了,張蠻牛也順利發了喪,可在頭七那天晚上,我老漢夜裡起來上茅廁,當打開豬圈門的時候。

嚇得我老漢整個人汗毛倒立了起來。

隻見那張蠻牛首挺挺地站立在後院豬圈門口,他魁梧的身軀一動不動,脖子上裂開了一個巨大豁口,冇有腦袋,傷口早己經被結痂的鮮血覆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