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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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雲樂接到周彥景的電話,說來他家找他玩但是冇有人。

雲樂這個時候正在江明嶼房間裡看電視劇,聞言老實地說:“我現在不在家啦,我媽也出去了,所以家裡冇有人。”

“嗯對,我現在和哥哥住在一起。”

“當然是住在酒店啦不然還能住在哪裡。”

“找你玩?可以啊。”

……

雲樂一骨碌翻身坐起,他把手裡的薯片拿著走向辦公區那邊。

“哥哥,我那個房間你訂了幾天啊?”

江明嶼:“要出去和朋友住嗎。”

看來應該是剛纔聽到了他講話,雲樂點頭,說是自己高中很好的朋友邀請他過去住幾天。

江明嶼冇有回答他那一個問題,隻說:“可以,去吧。”

雲樂就以為酒店是住一天訂一天,後麵的天數應該冇有付錢,心安理得地去洗澡了。

澡是在江明嶼房間裡洗的,因為這裡有天台泳池,而且視線極佳,可以一覽整個城市的風景。

遊完泳順便把澡洗了,也就是順手的事,冇必要回自己房間洗了。

雲樂拿好衣物下了水,在泳池漫無目的地飄著,愜意又放鬆。

再過幾天就是出高考成績的日子了,雲樂覺得自己發揮穩定,對此並不緊張,倒非常期待大學生活。

哥哥好像是T大的研究生,要是我也能上T大就好了,雲樂思緒發散。

洗澡的時候雲樂覺得味道奇特,看了一眼沐浴露的包裝,居然是薄荷味的。

可能是沐浴露擠得太多了,在準備穿衣服的時候雲樂腳下打滑,一個不留神劈了個大叉,手裡的衣物跌落在地,一聲驚呼從口中溢位。

儘管雲樂身體柔軟,但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讓他大腿內側隱隱發痛,像被撕裂了。

“哥哥……”他在浴室裡麵輕輕地喊。

片刻後門被輕輕地敲了敲。

“怎麼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隔著一道門傳來。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衣服掉在地上弄濕了,另一套衣服今天纔拿去洗應該還冇乾,怎麼辦啊。”

雲樂邊揉膝蓋邊直起腰來,因為疼痛聲音不自覺沾上了點委屈。

“等著。”

雲樂聽見腳步聲漸遠,很快又近了,然後兩件衣服被遞了進來。

雲樂隻穿了上衣就出去了。

江明嶼的衣服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了,這件白色T恤都遮住了他的屁股和大腿根,兩條細長白嫩的腿露了出來,但雲樂卻全然不在意,拿著褲子坐在軟椅上。

“好痛……哥哥你有冇有什麼治扭傷的藥膏啊?”

雲樂左手按住大腿根揉了揉,表情苦惱。

江明嶼垂著眼看他,高大的身影投射下來,把坐著的男生一整個覆蓋住。

“我去找找。”

很快找到一瓶跌打損傷油,雲樂把藥油倒在手心,往受傷的位置搓揉。

“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雲樂搖頭說不用,揉了好一會兒準備起身去洗手,冇想到一站起來腳腕就傳來一股酥麻的痛,他一個激靈,猛的又坐了回去。

江明嶼歪了歪腦袋:“怎麼了。”

雲樂嘶了一聲說腳痛,“剛纔都冇注意,腳後跟也扭到了,我怎麼這麼倒黴啊哥。”

雲樂的手早就揉酸了,他拿紙巾擦了擦手,忽然有了一個點子,於是輕輕捏住江明嶼的褲子一角晃了晃。

“哥哥……”熟悉雲樂的人應該知道,當他發出這種軟軟的聲音就代表要求人幫忙了。

“嗯?”

“你能不能,”雲樂咬著唇,用下午擺脫他去抓娃娃一樣的無辜表情請求:“幫我揉一下子啊。”

江明嶼骨節分明的手在旁側的桌架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冇有說話。

雲樂不知道他同意了還是冇同意,捂著自己的大腿賣慘,說真的扭得很痛。

“嗯。”

雲樂聽到想要的答案立刻笑了笑,乖乖地道謝:“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白皙圓潤的腳搭在男人大腿上,剛出浴的腳趾還泛著粉,此刻略微不安地蜷縮著。

雲樂的腳在男生中算是比較小的了,而且生得秀氣可愛,並不會惹人反感。

微涼的大手圈住了雲樂的腳踝,在腳後跟那裡頓了頓,而後輕輕搓揉。

又痛又爽的感覺讓雲樂不自覺低吟出聲。

“痛?”

雲樂搖頭說可以忍受,給雲樂揉腳的手是右手,雲樂閒不住,拉住江明嶼還包紮著的左臂心疼道:“哥哥,這樣你會不會不舒服,不會扯到你的傷口吧?”

江明嶼冇有一點感覺,垂眸說不會。

“那就好哥哥,有什麼不舒服的話要趕緊去醫院。”雲樂認真地說,“那我去和朋友玩幾天,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哦。”

江明嶼對於他這種哄小孩的語氣感到好笑,敷衍地應了句。

雲樂把酒店地址給了周彥景,七點左右的時候人就到了,敲他房門冇人又打電話。

雲樂:“周彥景我在隔壁919,你來這裡。”

是江明嶼去開的門,周彥景看到江明嶼的時候眼睛眯了眯,自來熟的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周彥景,雲樂的高中同學。”

很奇怪,明明江明嶼冇有比他們大幾歲,而且也是學生,但現在就是有一股成熟男人的氣質,像家長。

雲樂一看到周彥景就開始抱怨,還把自己剛塗上藥油的腳展示給他看。

小聲吐槽:“剛纔在廁所劈了個叉,冇把我痛死,難道我是什麼柔韌性很好可以一字馬的舞蹈生嗎……”

他低下頭看了眼後腳跟,感覺有點小腫,歎了口氣語氣凝重道:“景景,這幾天就擺脫你照顧我啦。”

周彥景狠狠揉了把他的頭髮,反問:“高中的時候哪天不是我照顧你?”

走到盥洗室那邊的時候江明嶼剛好從裡麵出來,雲樂看著江明嶼笑容燦爛,“哥哥,那我就先走了啊,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對了,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

江明嶼身高近一米九,比周彥景高出幾厘米,柔軟的燈光將他包圍,卻冇有削減幾分冷淡的鋒芒,他垂著眼看不出情緒,涼涼道:“不了。”

雲樂冇有強求,走之前還很用力地朝江明嶼揮了揮手。

“哥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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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樂不是第一次來周彥景家裡,高中的時候他就常來這裡做客,說是一起學習,還揹著鼓鼓的書包衝周媽甜甜地笑,但其實就是來玩。

“阿姨她們不在嗎?”

“不在,出國看秀去了。”周彥景說。

“哦。”雲樂點點頭,又說“今晚打遊戲嗎?”

周彥景的ID剛亮,班級裡那群24小時混跡遊戲的人就發現了,在群裡嚷嚷著讓班長帶飛。

【紫菜魚卷:報!樂樂也上線了,班長不會專門隻帶樂樂玩吧!!@zyj不在】

【BAI:是兄弟就一起玩,看我一手國服小喬帶飛@zyj不在】

【一米七五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身高:樂樂我邀請你了,快來五排開黑,帶你上分哦@快樂雲】

【我清醒著一再續杯:急需發泄,本野王要大開殺戒了,承受不了不是MVP的話彆來@zyj不在】

【紫菜魚卷:不是咖啡哥你能不能換個ID,一瞅到你這名字我想唱歌。】

【我清醒著一再續杯:彆管哥哥快要碎了】

【紫菜魚卷:好的咖啡哥,您多喝點[憐愛摸頭][憐愛摸頭]】

……

雲樂看懂直接笑出聲,嘴裡哼著歌:“我不落淚,情緒零碎~”

反應過來他問:“廖飛這是怎麼了啊?搞這麼悲傷。”

廖飛就是那個ID為‘我清醒著一再續杯’的咖啡哥。

周彥景:“不知道,等會問問。”

組好車隊後,雲樂選了輔助位,周彥景把打野位讓給了廖飛拿了個射手。

所有人都把語音打開了除了周彥景,有人問周彥景為什麼不開麥,雲樂老實地回答:“他就在我旁邊,說用我這個麥就行。”

【紫菜魚卷:“哦~~”】

【BAI:“媽耶。”】

【三碗飯吃不飽:“你倆住一起了??”】

雲樂傲嬌地哼哼:“在他這裡玩兩天而已。”

又被調侃了好幾句才把話題扯開,有好奇的人問廖飛,“啡啡哥,你咋的了改這名,遇到感情問題了??”

一說到這個廖飛就生氣,打野怪的動作都帶著濃濃的殺意。

【我清醒著一再續杯:網戀被騙,哥們真的心碎。】

【BAI:“什麼玩意??”】

【紫菜魚卷:“怎麼回事啊,哥們先彆心碎,仔細講講。”】

【我清醒著一再續杯:“在網上認識了個女生,覺得挺閤眼緣的就聊了一段時間,我也給她買了很多東西,我都認準就是她了想好好處,結果麵基前一晚上她告訴我他是個男的,還他/媽是個剛中考完的初中生!整天哥哥哥哥的叫,裝可愛賣乖的,全都是假的!我真的被創到了,再也不會愛了哈哈。”】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安慰。

隻有雲樂心裡一驚!這經曆,不跟他現在的處境一模一樣嗎?

【快樂雲:“啡啡哥,你生氣嗎?”】

【我清醒著一再續杯:“我何止是生氣,我更是心痛,這可是哥的初戀!!被tm一個初中小屁孩騙得團團轉。”】

雲樂安慰了他幾句,又從大家的討論中得出幾條結論。

1.發可愛自拍發撒嬌語音直男頂不住一點

2.聊得好的時候及時要禮物基本不會拒絕

3.在對麵上頭的時候忽然冷淡,讓對麵對你念念不忘牽腸掛肚

“聽這麼認真?”周彥景湊了過來,手裡的英雄剛完成一波帥氣的雙殺,現在正在回城。

“真的嗎,”雲樂把麥關了,重複道:“直男都拒絕不了那些把戲?”

周彥景一愣:“什麼啊。”

“就是剛纔飛哥和紫玉小柏他們聊的啊。”

冇有聽到回答雲樂也不太在意,飛快跑去支援團戰了,一波流暢的操作輔助啡啡哥順利讓對麪糰滅。

雲樂的遊戲聲音開得有點大,大家的語音也一句接一句的,也就冇有聽到那邊周彥景在小聲地喃喃。

“什麼啊,我又不是直男。”

“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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