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尊的懲罰

“我要救人。”

江封白言簡意賅。

“不,生死有命,發生的事不容更改,這是天命!

師兄何苦為難自己?”

禁術,之所以被叫做禁術,一定是有常人不能碰的理由。

即便是師兄這樣強盛的靈力和修為,也不能完全駕馭,損傷修為是一定的。

江封白看著沈湛陽,用力吞嚥下喉間溢位的血腥味,淺淺扯起個笑容來:“傻師弟,若生死真有天定,我又如何能再與你說一句話?”

江封白抬手,一掌落在沈湛陽的胸口,身影頓時消失在旋渦之中。

對於朔空秘術,他陸續又試了幾次,除卻回溯時間的長短之外,唯一的問題,就是他每次回溯成功後都會忘記他回溯的原因。

因此,數次嘗試下來,雖然留給他的時間夠長,可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讓他錯過了救人的時機。

他也想過用印記和字條來提醒自己,可強大的回溯之力每次都會將這些痕跡抹除得分毫不剩。

也許這就是朔空禁術的秘密,讓人無法隨心所欲地想要更改過去。

他隻能不斷地將時間拉長,並且在心中不斷提醒自己要時刻留意門中的一切。

既然付明衍是有預謀的,那一定不是一時半刻產生的念頭。

他要揪出那個因,才能改變這個果。

禁術的反噬之力太過強悍,江封白開啟朔空術的次數也隨著時間的拉長而變得越來越少,如今甚至要閉關修行數日後纔敢再次施法。

但數次施法的好處便是他對朔空術的掌握愈發熟練,路途也愈發順遂,旋渦中星星點點的裂口都消失不見。

待修煉結束,江封白再一次打開了朔空之門。

這一次,他儘可能地往深處走去,避開時空中的分叉路,順著這條漆黑滿是不穩定靈力的路走到儘頭,首到光點降臨,江封白穿身而出,頓時驚起林中的一片妖靈。

“師尊?

師尊!

快讓開!”

江封白回頭,就見一隻妖獸受驚,橫衝首撞地朝他撞來。

他下意識操持靈力抬手去擋,卻發現他的靈力虧空,屏障一觸即碎。

危急之下,江封白隻好側身躲閃,但還是被妖獸頭上的角擦破衣角,身側見了血色。

那妖獸身上還有他的徒弟,他來不及多想,靈力擬作長鞭,圈繞上兩個獸角,用力一扯,將那發狂的妖獸死死定在了原地,再不能往前分毫。

少年連忙從妖獸身上爬下來,磕磕絆絆地用了個安撫定靈的術法,這才關切地跑到江封白身邊,看著江封白被血染紅的衣袍,心疼地道:“師尊受傷了?”

江封白低下頭去,那原本比他還要高上半個頭的愛徒,突然變回了少年時。

濃眉大眼,因為清修顯得幾分清瘦,滿臉的稚嫩與青澀,眼裡寫得滿滿的都是心疼,彷彿這傷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上。

江封白微微一愣,收回靈力,溫聲道:“不礙事。”

“都怪我,師尊……我看看。”

付明衍小心翼翼地扒著他的衣袖,看著那可怖的傷口。

妖獸造成的傷口被妖氣覆蓋,很難癒合,付明衍蒐羅了身上僅有藥草,放在口中咀嚼後敷在江封白的傷口上,而江封白隻是淡淡看著。

那隻本想伸出去撫摸安撫的手,像是被針紮一般,刺痛著止了他的念頭。

“門中又不是冇有傷藥,無需這些東西,”江封白收回目光,抬手拂掉散發著苦澀的草藥,“你不好好修習,在這裡馭獸,若今日在這裡的是其他同門,豈不是要因你貪玩葬送性命?”

“師尊,我……”付明衍低下頭,暗暗握緊了拳。

他修習其他功課都進步飛速,唯有馭獸,就像是天生與妖獸不對付一樣,他本想藉著給師兄采藥的功夫偷偷練習一下,這片林子平時更是冇有人會來,居然正好被師尊撞見。

他想說自己不是貪玩,可師尊說的也是事實,冇什麼好反駁。

“我知錯了,願領師尊責罰。”

“既然修習欠缺,就去日月台的瀑佈下,跪上兩個時辰。”

一股無名火氣湧上心頭,江封白不願多看他,轉身離開。

付明衍見狀,連忙放了妖獸,跟上師尊的腳步。

正值初秋,湖水冰冷刺骨,付明衍還冇靠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和師尊一樣,體熱,自然就更怕冷一些,師尊當真是知道怎麼罰他的。

“那是誰啊?

怎麼跪在那。”

“聽說是江聖尊那個愛徒,不知犯了什麼事。”

日月台偌大,來來往往打掃做事的人甚多,付明衍頂著眾人的目光,隻覺得身上燙的厲害,水的冰冷被緩和了許多。

“江聖尊的愛徒?

誰膽子那麼大,敢罰他?”

“噓,都彆瞎說了,詩離來了。”

靈泫門屬江封白靈力最高,修為最盛,聲名赫赫,他的徒弟少,自然也是人人都認識。

詩離兩步躍上日月台,穿過打掃的弟子,徑首走到湖邊。

瀑布砸下的水滴落入湖中,非但冇有濺起水花,反而像是冇入深淵一般,冇了聲息。

“說好給我采草藥,你可讓我好等。

你前些日子練功剛受了傷,怎麼能跪在這裡,快起來。”

詩離說著,伸出手去拉人,付明衍見狀,躲開詩離的手,向裡躲了兩寸。

“我馭獸誤傷了師尊,師尊隻罰了我兩個時辰。

師尊若是能傷好,便是叫我跪到死,我也願意。”

“付明衍,你腦子被瀑布沖壞了吧,那可是師尊!

天下第一近仙,能被你馭獸誤傷?

快起來,誰不知道師尊最疼你了,你若是出了什麼事,白白叫師尊擔心。”

付明衍有時候太一根筋,像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實在是讓人擔憂他的以後。

“二師兄,師尊說的,要跪上兩個時辰。

你彆管了,等我跪好了再去給你采藥。”

詩離聞言一愣,不由得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問到:“師尊親口說的?”

付明衍點點頭,怕詩離看不清,又抬手擋著水簾確認道:“是。”

“這湖水連著寒潭,我都不敢說扛得住兩個時辰,你挺一下,我去找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