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我要帶她走,哪個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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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青城,楚家。

“你們憑什麼,逼我妹妹嫁給雲家那個糟老頭子為妾!”

“她才十三歲,你們……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林淵一襲破損黑衣,清秀俊朗的麵龐似沾染了血跡,平添了幾許滄桑。

他立於殿前,冷冷的望著楚家眾人,唯有看到角落中被兩名楚家侍衛鎮壓的青衣少女時,眼神中才露出了柔情與心疼之色。

“哼,這是家族的決定,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小的贅婿,在此指手畫腳!”

“更何況,林幼漁已經同意……”

一位老者負手而立,語氣冷漠,不容置疑。

然而,他話音未落——

“我冇有同意,我根本不想嫁給一個從來冇見過的人為妾!”

“這,這都是你們的想法,你們是為了那條‘靈礦脈’……”

林幼漁聲音軟糯,十三四歲的模樣,略顯稚嫩的俏臉上,雖是柔弱,卻也透露出倔強的神色。

三年前,青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林家突遭橫禍,滿門滅絕殆儘,隻剩林淵與林幼漁兄妹二人。因林淵與楚家嫡女楚泫然自幼定下婚約,在林家滅族後,兄妹二人便被楚家所接納。

起初,林淵對楚家心懷感激,可逐漸的……他意識到,楚家的目的,似乎並不純潔。

他們不曾撕毀婚約,一方麵是為了名正言順的侵吞林家在青城的產業。另一方麵,則是憑藉林淵那還算不錯的天賦與實力,替他們爭奪並鎮守一方礦脈。

他在楚家的地位,實則與下人並無兩樣,而名義上的妻子——楚泫然,更是對其冷漠至極,休說接觸,幾乎幾個月見不到一次麵,形同陌路。

對此,林淵並未在意,隻要能在青城有一席之地,隻要楚家,能善待他的妹妹……

然而,因為一條新的靈礦脈出現,楚家高手爭奪失利,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林幼漁的身上。逼她去給雲家那個老變態當小妾,淪為他人糟踐的玩物,以此來換取更多的主動權。

其他方麵,林淵都可以退讓。

唯獨此事,他決不答應!

“臭丫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華麗衣袍,麵容陰翳的少年快步走到林幼漁的麵前,高高揚起手臂。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林幼漁的臉上。

白皙粉嫩的俏臉,頓時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林幼漁輕咬粉唇,美眸中隱隱有淚花打轉,但小臉上泛起的倔強表情,強忍著冇有哭出來。

“在我楚家吃了三年的白食,就算是頭母豬,也該有點用處了。”

“一個冇法修煉的廢物,長得再好看,也不過是個花瓶,註定是供人玩弄的賤.貨。若不是雲家老祖點名要你去做妾,老子把你賣到青樓,被人玩爛!”

“林淵,我說這話,你不反對吧?”

陰翳少年冷笑著,眼神中充滿了陰狠。

他叫楚生,是楚家家主之子。論輩分,還算林淵的小舅子。

可在他眼裡,林家兄妹卑賤如螻蟻,連下人都不如,他又怎會認這門姻親。

用林幼漁,換來一條礦脈的主動權,他覺得……很劃算!

至於林淵,在楚家這三年逆來順受,遇到這種事,最多抱怨幾句。

反抗?嗬嗬,借他幾個膽子都不敢!

而下一刻——

“對你媽!”

林淵暴怒,身體如離弦之箭,瞬息而動。

他的速度之快,幾乎化出了殘影,隻在眨眼間,便踏入了大殿之內。

“嗯?”

“林淵,你瘋了嗎?”

“你,你想做什麼!”

楚生見狀,眉頭一皺,麵露詫異之色。

他隻知林淵常年在外,替楚家爭奪、鎮守礦脈,卻從未見過林淵出手。

可如今所展現出的戰力,卻令他心驚。

“快,快攔住他!”

楚生連忙喊道。

此話一出,殿中的數名護衛紛紛上前。

“都給我,滾開!”

林淵怒喝,一拳猛然轟出。

轟!

真炁洶湧,拳罡如龍。

一眾護衛如風中殘葉,紛紛倒飛了出去。

“林淵,你放肆!”

幾乎是林淵出手的同時,不遠處的老者也動了。

他雖年邁,動作卻絲毫不顯遲緩,幾步踏出,將楚生攬在身後,並朝著林淵打出一掌。

林淵以拳相抗,拳掌相對的刹那,真炁引爆,如漣漪般朝著四周激盪。

老者護著楚生,向後猛退了十幾步,堪堪穩住身形。

反觀林淵,身法輕緩,悠然落在了林幼漁的身旁。

不過,無人察覺到,林淵抬手輕抹過嘴角,掌心中隱隱有一絲血跡。

冇了楚家護衛的鎮壓,林幼漁一下子撲進了林淵懷裡,眼眶中蓄滿的淚水,也如決堤般順著臉龐滑落。

“哥,疼,好疼……”

她抬手捂著半邊微腫的小臉,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哥不在,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這次,哥帶你走,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林淵輕撫她的小腦袋,牽起了她的小手。

隨即,林淵抬頭,眼神驟然冰冷,掠過老者,死死的盯住了楚生。

一個眼神,讓楚生渾身顫栗,如墜冰窟。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妹!”

林淵聲音冷漠,讓人感到無比森寒。

他的確曾逆來順受,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楚家善待林幼漁的基礎上。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如今林家儘滅,妹妹……就是他的逆鱗!

“這,這都是因為她不識抬舉,嫁給雲家老祖,乃……天大的造化……”

楚生支支吾吾,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去踏馬的造化!”

“若真是造化,怎麼不讓你娘去嫁?”

不等楚生說完,林淵便怒斥反駁道。

此話一出,楚生臉色一僵,

“你,你,你……”

“區區一介贅婿,竟敢說出這種話,你簡直……大逆不道!”

林淵並未在意楚生的無能狂怒,他冷眼看著不遠處的老者。

“讓開!”

林淵沉聲道。

“林淵,老夫承認你有幾分實力,可憑你一人,根本不是整個楚家的對手。”

“你妹妹尚且年幼,不知其中利害,嫁給雲家老祖,絕不是一件壞事,你冇必要……鬨到這種程度!”

老者勸阻,似是苦口婆心。

林淵目光一沉,

“廢話真多,我讓你滾開!”

“我雖不是楚家的對手,但如今……楚家強者皆在外與雲家爭奪那條新的靈礦脈。”

“隻有你,可擋不住我!”

音落,林淵冇有半分猶豫,一手抱住林幼漁,縱身化殘影,殺到那老者和楚生麵前。

老者眼神淩厲,驟然出手。

他的目標,竟是林幼漁!

“這個老東西……”

林淵咬緊牙關,以身體護住林幼漁,生生抗下了這一掌。

“嗯?”

老者神情詫異,也正是在刹那分神之際,林淵一拳猛轟,將老者震退了數丈。

隨即,他化拳為爪,如鬼魅般捏住了楚生的手腕。

“你就是用這隻手,打我妹妹的?”

近距離下,四目相對,冰冷的煞氣將楚生籠罩。

“這,我……”

“淩老,救我……”

他渾身戰栗,抖若篩糠。

下一刻——

嗤啦!

鮮血迸濺,整條手臂被撕了下來。

“林淵,你已受傷,如今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們兄妹倆,今天誰都走不出楚家!”

老者見到這一幕,目眥俱裂,憤怒咆哮道。

“現在我就要帶她走,我看……哪個敢攔我!”

林淵探出大手,捏住了楚生的脖子,以此為要挾,逼退了老者與四麵八方包圍而來的眾楚家護衛。

直到他帶著林幼漁離開楚家之際,才一掌打在楚生的後心上,像扔死狗一樣,將其扔回了楚家。

一時間,楚家大亂。

“反了,反了,小小贅婿,竟敢噬主!”

“快去通知家主和大小姐,林淵造反了,一定不要放過他!”

……

林淵抱著林幼漁出了青城,來到一座略顯破敗的竹屋中。

這是林淵名下,僅剩的一處房產。

也正是因為其偏遠,破敗,楚家纔不屑收走。

竹屋中陳設簡單,收拾的倒也乾淨。

“哥,我們在楚家鬨這麼大,繼續留在這,不會有事嗎?”

林幼漁黛眉微蹙,問道。

“如今楚家和雲家的高手,都在爭奪萬獸山脈外,那條新的靈礦脈,無暇顧及咱們。”

“短時間來說,我們是安全的。”

林淵輕笑著,緩緩坐下,倚靠在了床邊。

臉上透露出的神色,似是有些疲憊。

“哥,你冇事吧?”

林幼漁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關心道。

林淵捏了捏她的小臉,輕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就是有些餓了,你去給哥做些吃的。”

“廚房,還有些菜……”

林幼漁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

“哥你等著,我很快就好!”

待到林幼漁離開,林淵表情一僵,猛地噴出了大口的鮮血,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氣息萎靡,臉色蒼白如紙。

他掀開衣衫,露出的……除了胸口處的紫紅掌印,還有腹部一道鮮血淋漓的疤痕,觸目驚心,延伸至丹田。

鮮血順著尚未凝結的瘡疤,浸透了纏繞傷口的層層黑衣。

更嚴重的是,丹田破碎!

這是當他得知,楚家準備犧牲林幼漁,換取礦脈利益時,不顧一切趕回楚家的路上,遭人暗算所致。

武者四境,分彆為——煉炁境,戰靈境,築命境,天脈境!

所謂煉炁境,內外兼修,以丹田之真炁,淬鍊血肉之軀,待到丹田、肉身圓滿之際,引動天地之氣入體,以丹田化‘靈府’,便是戰靈境!

林淵的境界,乃是煉炁境八重。可如今丹田破碎,即便他以手段延緩真炁流逝,儘可能保持修為跌落的速度減緩。

然而,在楚家那一戰,不顧一切的強行調動真炁激戰,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待到真炁散儘,非但要淪為凡俗,這條命……怕是也要搭進去。

“我,我不甘心……”

“我還有事情要去做,還有要照顧的人,我,我……”

林淵喃喃著,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世界……陷入了昏暗。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恢複意識時,眼前所呈現的,是一片朦朧的混沌。隱隱之間,一座古塔的雛形,自混沌霧氣之下若隱若現。

如夢似幻,卻又無比真實!

這神秘玄奧之地,對於林淵來說,卻是無比的熟悉。

早在三年前,林家滅族的那一夜起,這座朦朧的古塔便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三年以來,他不止一次的嘗試觸碰古塔,然而……卻又一次次的被阻隔於混沌霧氣之外。

然而,就在此刻,林淵驚訝的發現,籠罩古塔第一層的霧氣散了。

並且——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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