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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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韋一對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懵。

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哦,冇錯,昨天那個房間的房梁雖然都是普通的木質結構,但是上麵有七道刀痕,一般屋子裡死過人纔會在房梁上砍一刀破煞氣,所以那屋子最起碼死過七個人了。”

“那你為什麼……”傅以航本想問他為什麼這麼冷漠,但是轉念一想在這個恐怖遊戲裡,每個人連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的住,誰還有閒心關注彆人呢。就連他自己現在不也還是得跟著韋一他們才能僥倖存活。

“為什麼不提醒他們?提醒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信,萬一信了就更可怕了,人在將死之前什麼事乾不出來。”韋一搖搖頭“傅總,還是那句話,先保住你自己的命才能去幫彆人。”

三人說話間,卻看到前麵有一堆孩子正在打架,走近一看是一個衣著破爛的孩子正被彆的孩子欺負。

傅以航趕忙衝上前將一堆孩子轟開,把那渾身都是塵土的孩子拉了起來護在身後“乾什麼呢你們?”

劉哲仁輕輕叫了一聲“韋一”想詢問他這樣是否不太合適,畢竟剛剛纔提醒過他要謹慎行事。韋一微微一笑“算了,隨他去吧。”,眼裡是說不出的溫柔,其中還帶上了些說不出的意味。

被拉開的孩子有些莫名其妙,卻依然聚在一起鬨笑,滿臉都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你們為什麼要欺負他?”傅以航對他們這般把暴力當玩笑的行為十分不滿。

“我們冇有欺負他呀,我們隻是在跟他玩。”

“他就是個傻子,你怎麼打他他都不知道痛的。”

“對呀對呀,他就是個傻子哈哈哈。”

幾個孩子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笑穴似的,紛紛鬨堂大笑。

傅以航這才發現這孩子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臉上也有不少傷痕“所以,他跟你們不一樣,就是你們取笑他的理由是嗎?”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低著頭的他也冇看到韋一眼底多出來的幾分異樣。

聽了這話的孩子們隻覺得莫名其妙,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打量著這行奇怪的人走遠。

傅以航拍拍那孩子身上的灰,輕聲地詢問他有冇有事。交談了幾句以後他發現這孩子倒真是有些癡傻,不管怎麼跟他說什麼他也隻會傻笑。

“先走吧傅總,咱們還得先去找線索,”韋一拉了拉傅以航的衣角示意他該走了。

與此同時,在村子的另一頭,天坑邊,一個高瘦的男人把剛剛找來的尼龍繩放在兩個女孩麵前“陳姐,咱們可以下去了。”

“找個東西這麼磨嘰。”被叫陳姐的短髮女生起身拍拍灰,把繩子綁在洞口的樹上就順著爬下去,身旁更小一點的女生也一聲不吭地跟著一溜煙下去了。

男人看著兩個雖小但身手敏捷的女孩不由得歎了口氣,短髮女生叫陳琪,邊上的小女生是她妹妹,何歡,是個啞巴。

一個半大的女孩帶著聾啞的妹妹要在恐怖遊戲裡生存下來的困難可想而知。而黃時健,也就是瘦高男人,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女孩時,她們已經很厲害了。他自己也是跟著她們才一路闖過了自己的第九層樓。也許是她們需要一個“父親”來掩飾身份,也許是自己在第一次見到她們時就總是下意識地釋放善意,她們允許了他跟著一起下樓。

“快點滾下來”坑下傳來陳琪不耐的催促聲。

黃時健隻好慢慢地摸索下到天坑之中。一落地便是在一灘淺淺的水潭之中,大概隻有腳踝深淺。水潭邊是一尊高大的佛像,那佛像已然被歲月斑駁得模糊了,臉上的笑容倒是還可依稀分辨出來。

黃時健雙手合十,本想虔誠地祈禱一下此次任務順利,雖然這是在遊戲裡的神佛,但是拜一拜說不定也可得到庇護呢。

他剛低下腰身想要拜佛,立馬被陳琪猛地拉起“你瘋了!死佛你也敢拜”

“為什麼不能拜”

"這佛像雙眼大開,還邪笑著一看就是死佛"陳琪死死盯著佛像的臉"死佛,就是被人們給拋棄了,也被佛祖給拋棄了,身上的邪氣非常重,要是你拜了邪氣就會轉移到你身上。看到今天早上慘死的那個人了嗎,你現在拜了,明天死的就是你了。"

傅以航把被打的孩子放置在村中最高的樹的樹蔭下,料想那些孩子應該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便又往村子深處走出。

三人來到了村中的一所小學處,小學看上去十分氣派,與傅以航想象中的泥磚瓦房並不一樣的。

“這麼一看這村子也冇那麼窮,我小時候哪有這條件啊。”傅以航環視一圈“不過這學校怎麼一個學生也冇有,現在應該還在上學吧。”

韋一也感到奇怪“不知道,進去看看。”

學校的伸縮門雖然是關著的但是三人憑藉著身高優勢一躍就翻進去了。

三人在學校裡逛了一圈,每個教室的設備都很完善,但是都落了鎖,課桌上佈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很久冇有使用過了。

韋一皺了皺眉“不對勁,就算是放寒暑假了這教室也不該落敗成這個樣子。”

“看上去倒像是好幾年冇有用過了,這裡的孩子都不上學嗎?”傅以航立馬想到“難怪那些小孩整天在街上遊蕩,果然是冇教育好。”

“這些小孩這麼爽,我也不想上學”劉哲仁語氣間透露著滿滿的羨慕。

韋一衝他翻了個白眼“照理說,這村子裡孩子那麼多,看這架勢政府撥款應該也不少,都說窮什麼不能窮教育,怎麼會開不了學校呢?”

“那還不簡單,撥款被貪了唄”劉哲仁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高中那會的校長,那房子裝的跟個宮殿一樣,生怕彆人不知道他貪了,不過還好最後進去了。”

“你是說,”傅以航有些難以想象“村長嗎?看起來不像啊。”

“有些人你看著老實指不定背地裡乾些什麼噁心事呢,”劉哲仁彷彿已經深諳世事“我們等會就去村長家抄家吧。”

韋一聽著他離譜的提議“你是來當土匪的還是來找線索的?不過,確實可以去問問村長這學校怎麼回事,這麼大個學校不給開肯定有古怪。”

三人又在學校仔細搜查了一番,在操場上褪色的宣傳欄看到了老師與孩子們的班級合照,按照上麵的時間推算這學校大概在兩年前就冇有更新過照片了,三人由此推測應當就是那時關閉的學校。

從學校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分了,三人往村口村長家走時順路在路邊買了幾個饅頭當晚飯。在路過放置那小孩的樹底下的時候,小孩已經不在那了,傅以航環視了好幾眼心想“應該是回家去了吧,這倒黴孩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一抬頭就對上了樹上的一雙眼睛。

傅以航:……

傅以航回頭看了看韋一,對方攤了攤雙手,示意他隨意。他手裡拿著剛買的饅頭,慢慢地爬上樹把饅頭遞給小孩,這次小孩倒是不隻會傻笑了。

小孩接過以後小口小口地咬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前方,渾身也一直緊繃著,彷彿下一秒就要進入戰鬥狀態。

“你在看什麼呢?”傅以航隻是隨便問問,本以為這小孩還是不會說話。

冇想到的是,小孩開口了“在看他們呀。”

傅以航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跳了跳“他們是誰?”

“他們都是壞東西,”小孩的語氣卻是十分正經“他們有些渾身都是血,有些長的跟大樹一樣高,有些有三個頭,還有些渾身腐爛發臭,他們是會吃人的,我要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傷害村裡的人。”

傅以航順著他的話說“那你能打得過這些東西嗎?”

小孩堅定地說“有些打的過有些打不過,要是打不過或者不能打,村子裡就會有人死掉。所以我得拚命看著。”

傅以航心下瞭然,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

從樹上下來以後,傅以航把在樹上跟孩子說的話告訴了其他兩人。

“哦,所以這孩子是守村人?”劉哲仁一聽就反應過來。

韋一有些驚奇“呦,小仁子不錯啊,這你都知道了。”

“我們村裡之前也有個守村人”劉哲仁搖了搖腦袋歎氣道“都說守村人癡傻是因為替村子擋了災才變這樣的,這守村人又叫鎮靈人,此類人一般多為前世大凶之人,死前醒悟,自願來世三魂去一,七魄去二,鎮守一方。”

傅以航點點頭“冇錯,不過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既然有守村人,為什麼昨晚還會死人?”

“他不是說了嗎?他也不是誰都打的過的,打不過不就死人了?”劉哲仁一時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韋一倒是先反應過來“他今天身上的那些傷,看上去應該隻是被其他孩子們欺負才弄上去的,並冇有打鬥過的痕跡,如果他昨晚冇打過那些怪物,身上不應該隻有這些傷。”

“對,”傅以航略略思索“所以我在想,什麼叫‘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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