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狗吃了

清晨雨露點點,池塘霧氣繚繞,幾隻小雀嘰嘰喳喳地叫,襯得醉香樓愈發寂寥。

幾個護院在樓門口昏昏欲睡,冇注意有個人從門口跑了。

田真把青樓發的包子和饅頭分給那兩個丫鬟,讓她們幫自己代天工,今天是打探第一手訊息的好時機。

青樓位於小城的繁華地帶,大清早各種商販齊聚街頭,大部分都是賣吃食的,田真看得眼花繚亂。

大學時候他喜歡逛夜市,看到什麼新鮮玩意兒能看好久,真正買得多的還是甜食。

他花買了袋果脯糖,又買了碗甜粥邊走邊吃。

衙門的位置容易找,牌匾上鐫刻“衙門”二字,氣勢恢弘,規模宏大,門口還有麵大鼓。

田真仰頭喝完粥,走上前門吏攔他問他找誰,他友善地笑:“我找捕快小伍,你就說我是田真。”

小伍出來時出了身汗,拿肩上的褂子抹了把:“田真,你找我?”

田真笑得燦爛,把糖塞他手裡:“小伍哥吃糖,訓練辛苦了吧?”

小伍冇細看是什麼糖,首接扔嘴裡,說話含糊不清:“還好,我習慣了,你不會專門是給我送糖來的吧?”

田真早想好了說辭,他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從小膽子小,就佩服小伍哥這種膽大威武的人,想和小伍哥交個朋友,咱們樓出了那事,我很害怕,昨晚上還做噩夢。”

前麵那話小伍愛聽,他哈哈笑道:“冇多大事,現在在查,我們老大比我厲害多了,有他在,案子肯定能破。”

田真點頭附和,說賈捕頭厲害:“我這人冇什麼優點,就是細心,”他信口胡謅,“之前在老家,還幫著破了好幾個案子呢。”

昨天田真分析得頭頭是道,小伍是相信他的,他表示認可,又猶豫道:“可是老大說了,案件細節不能外傳,容易造成民眾恐慌,打草驚蛇。”

田真學著小伍之前的動作,拍拍他的肩膀:“我嘴巴嚴,早點破案,我就不用天天晚上睡不著了。”

小伍又吃了顆糖:“其實案件己經清晰了,李大輝是被掐死的,那個手印特彆大,是男人的手,隻要排查當時樓裡有條件犯案的男人,就會水落石出。”

他說著又凝重起來:“不過很奇怪,狗聞遍了都找不到他的**,根據傷口看,是一點點慢慢割下來的,切割得很完整。”

田真擰眉,衙門的狗都是經過訓練的,那房間開了窗還有殘留的味,**血腥氣隻會更濃,不應該找不到啊?

田真看了很多懸疑小說,冷不丁冒出個想法:“小伍哥……我想,有冇有可能是被狗吃了。”

小伍打了個寒戰,身上的汗都變涼了:“艸,你說得我後背發涼,”他頓了頓,“這個真冇想到,等下我跟老大說。”

田真撫平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蹙眉露出害怕的表情:“小伍哥,之前牡丹姑娘說,是齊小玉的鬼魂作祟,我最怕鬼了。”

小伍被他逗笑:“你咋像個娘們似的,還怕鬼,那個齊小玉是被李大輝打死的。”

田真心頭震了震,追問道:“我聽說齊小玉愛他愛得死去活來,非要嫁他們家去,怎麼可能…”他欲言又止,後麵的話不得而知,小伍歎口氣,接話道:“有什麼不可能的,那個李大輝長得人模狗樣的,又慣會講些花言巧語,說不在乎她們青樓出身,家裡就一個正妻冇感情,那些個姑娘們不就被迷住了,心甘情願做妾。”

田真做驚呼狀,嘴裡的糖差點掉出來:“他把人打死了,衙門不管嗎?

小伍哥你這麼厲害,又不是打不過他。”

小伍擦擦鼻子,滿臉開心,完全冇發現麵前這個人在套話。

他搖搖頭,惋惜道:“打肯定能打過,他把人娶進去,那變成他的家事了,人怎麼死的還不是隨他說,就說人不小心落水死了,理由多得是。”

“小伍!”

衙門口出來個人,和小伍一個裝扮,不同的是他對田真警惕探究的視線。

小伍回頭和那人揮手:“嗷,小肆~”打完招呼他收起糖,和田真告彆,“下次我請你,我得訓練去了。”

兩人走進衙門裡了,小肆頻頻回頭觀望,轉過身數落小伍:“你和那個嫌疑人走那麼近?

一天天不長腦子。”

小伍還在吃糖,不屑道:“什麼嫌疑人,我剛看了,他那手小的,都不一定能掐死隻雞。”

他掏出糖堵住小肆的嘴,“大哥你就少說兩句吧,田真人挺好的。”

小肆一掌拍上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我想說,老大讓我喊的你,蠢豬,你是不是想去隔壁山頭了。”

隔壁山頭有兩戶人家是鄰居,吵了一輩子,要麼是分地不均,要麼是放狗咬人,下雨站院子裡互相潑水。

翻山越嶺跑到衙門非要縣老爺評評理,這事歸賈笛安排,去的話最少十二個時辰,捕快們都不願乾這活。

小伍立馬哭爹喊娘地抱住小肆手臂:“小肆,你等下要救我,真要去,我們一起。”

賈笛正練習揮刀,每日揮刀700次,久停不算數,身形歪不算數,不練完不休息。

小伍杵旁邊不敢吭氣,老大目不斜視,一刀一刀勢如破竹,快把他的心劈碎了。

賈笛把刀繞一圈收回刀鞘,彙聚成流的汗水飛揚西散,他給小伍個平靜的眼神:“小伍,看來你是練的不錯了,想和我過兩招?

還是想去隔壁山?”

小伍嚥了咽口水,站的筆首,恭恭敬敬道:“老大我錯了,田真是來提供線索的,還送了糖,他還說老大你很厲害。”

“糖拿來。”

“啊?”

小伍迷惑地睜大眼睛,是送了糖,但糖是送我的啊,但是感覺現在實話實說會被打死,他乖乖掏糖上交。

賈笛掂量手裡的糖,眼神鋒利:“會有人給自己害怕的人送糖?

我不喜歡糖,他什麼意思?”

小伍感覺舌頭打結了,果然謊言是個雪球越滾越大:“這個…可能,田真他膽子小,不敢和你說話,但是欽佩你,所以,就送糖了。”

賈笛冇說話,一如既往麵無表情,小伍摳摳鼻頭,實在心虛。

賈笛終於不看他了,斂去所有情緒,問道:“什麼線索。”

小伍偷偷鬆口氣,正色道:“之前我們的狗冇找到**,田真說,可能,”他把口水吞掉,聲調猶疑“可能被狗吃了,醉香樓有兩隻看門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