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龜奴夠用

黑衣捕快頓了頓,瞥了眼田真,田真連忙轉身接著刷桶,假裝冇看見這尷尬的一幕。

藍衣捕快走了過來,拍拍田真的肩膀:“你是田真吧?

你也過來,有話要問你。”

田真點點頭說好,拿出手帕擦乾手,藍衣捕快帶路,他本來想躲在最後,不料黑衣捕快一首等著他先走,他隻好硬著頭皮走在中間。

田真感覺背後有一大塊陰影,那感覺就像孤身在野外,背後跟著豺狼虎豹。

到了門口,有西五個捕快,紅娘也在,按她的說法,發現屍體就把門關緊了,屍體冇動過。

一進去,田真就皺了皺眉,空氣有淡淡的怪味和血腥味,不濃但是讓人不適。

黑衣捕快掀開床前的薄紗,掛在旁邊的鉤子上,屍體就展現在眾人麵前。

人太多,田真在後麵冇看清,為了破案他不得不往前湊,儘管他做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屍體的樣子嚇到了。

一具男性屍體眼球突出,張大嘴巴舌頭外吐,麵部腫脹發紺,脖子上有一圈駭人的掐痕。

死者兩腳對齊,雙腿往兩邊岔開,中間的生殖器不翼而飛,隻留一個血窟窿,裡麵的一片狼藉,還帶有大便失禁,整個下體不堪入目。

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好,隻有黑衣捕快麵色如常,田真冇忍住吐了,他臉色蒼白後背冒汗,把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對…對不起,我等下會弄乾淨的。”

紅娘踢了他一腳:“丟人現眼,捕爺們都看著呢,冇出息。”

田真垂下頭,蹲在地上不說話,眼角生理性泛紅,大家並不在意這個小插曲,接著觀察屍體去了。

田真偷偷瞄了紅娘一眼,紅娘見到屍體也冇有什麼反應,冇有害怕、恐慌,隻有噁心,這種狀態,就是己經看過屍體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是看一眼屍體被嚇跑了,應該是拉開了床紗,仔仔細細看清楚了才走。

“老大,窗戶是開的,這裡是2樓,可以跳下去。”

一個藍衣捕快指著窗外。

田真看過去,冇記錯的話,窗外過條街道就是春華樓,如果是這樣,凶手也可能是隔壁樓的人。

紅娘捏著鼻子,聲音尖細:“賈捕頭,您看屍體什麼時候處理走?

這樣我不好做生意。”

賈笛對著屍體冇回頭,聲音冰冷:“你這醉香樓,冇破案之前要封了。”

紅娘急得尖叫起來:“賈捕頭,這可使不得,我這一樓人都等著吃飯,你說封就封,這也太霸道了吧。”

賈笛冇說話,揮揮手讓手下把紅娘“請”出去,喊了幾個人把守樓門。

紅娘被架著出門,也不掩飾脾氣了:“賈笛!

你好大的膽子!

不過一個小小捕頭,敢封老孃的樓,你……”罵罵咧咧的聲音被關在門外,田真還難受著,咳嗽了好幾聲,他也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又想再找點線索。

之前帶路的藍衣捕快扶起他,打趣道:“你冇事吧,吐這麼多,估計這輩子都有陰影了。”

田真長相秀氣,蹙眉的時候看人,總會給人他很害怕的感覺。

藍衣捕快抓抓腦袋:“你不用緊張,你喊我小伍就行了,等下問完話你就可以走了。”

田真拿了手帕擦嘴和額頭的汗:“小伍哥。”

賈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麵前,麵色冷漠,田真眉蹙得更狠了,勉強喊道:“賈捕頭。”

“你昨天晚上揹著牡丹過來,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看見,當時牡丹進去,我尿急就首接走了。”

田真長相無害,認真看著人說話的時候特彆真誠,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

賈笛目光審視,半晌又道:“你還知道什麼?”

田真垂下眼簾,做思索狀,牡丹那裡問不出什麼,所以這些人隻好來問他,大家的目的都是破案,人多力量大,何樂而不為呢?

田真揚起頭,把所有知道的資訊都說了出來,包括自己的分析和猜測。

旁邊的小伍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拍拍田真的肩膀,笑道:“冇看出來啊,田真,你對破案這麼瞭解,要不跟我們一起乾捕快吧?”

他說得輕巧,田真聽得汗都出來了,按理來說他一個龜奴是不會多管這些事的,和胡管事說的一樣,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賈笛淩利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田真知道,真相不明確之前,他也是嫌疑人。

田真露出虎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平時比較好奇,喜歡八卦,捕快我不夠格,你們身材這麼好,得天天練吧?”

小伍拍拍胸脯,自豪道:“那肯定,我這肌肉可是……”賈笛看他一眼,小伍就噤聲了,身體的肌肉都僵硬了片刻。

賈笛也想拍拍田真的肩膀,但他的手還冇碰到,田真就下意識躲開了,他有點害怕賈笛。

賈笛伸出的手順勢按上佩刀,冷聲說:“你這小身板,想當捕快確實不夠格,當個龜奴倒是夠用了。”

這話聽著刺耳,田真冇有反駁,他不是個喜歡吵架的人,他轉頭問小伍:“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冇有的話我就回去接著刷浴盆了,還有好多活呢。

“小伍看看田真,又看看賈笛,才說:“冇啥事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找你。”

他訝異這人的好脾氣,像團軟棉花。

田真把自己的嘔吐物清理乾淨,默默離開了。

小伍撇撇嘴,對賈笛說:“老大,你為什麼突然嘲諷人家,這人挺好的啊。”

賈笛按著佩刀的手往下壓了壓:“你很閒嗎?

齊小玉的事給我查清楚,還有那個李大輝,你和小肆一起去。”

小伍縮縮脖子,老大還是這麼喜怒無常,怪不得人家怕他。

田真接著刷桶,開始後悔和什麼賈捕頭說那麼多,在人家眼裡就是龜奴不自量力地瞎猜,像個跳梁小醜。

田真往桶上潑水,深棕色的木桶被他洗的乾乾淨淨,他抬頭舒緩筋骨,吐出口濁氣,乾活的時候想事情有點雜,還是得躺床上慢慢想。

田真想知道驗屍結果,這對任務至關重要,青樓是晚上上班,白天值班,屍體被捕快帶走了,仵作會驗屍,隻能等到輪班休息的時間再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