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襲

兩天前,根據並不充分的情報,一股極端武裝分子分散秘密進入東婆羅國蘇拉威西島哥打亞穀地區域,蘇拉威西剛併入東婆羅國還冇有多久,分裂勢力仍然強大,因此首都鎬京安全域性與國防部對這個情報相當重視。

如果隻是為了簡單的消滅這股武裝分子,可以派遣陸空力量進行打擊,但負責國家安全的區翔局長冇有同意這樣做。

他認為要搞清楚這支武裝份子的來龍去脈,然後順藤摸瓜,找出幕後的指使人,如果隻是簡單的清理這顆毒瘤而冇有切除病灶,說不定過不了幾天又會冒出另外一股武裝。

區翔的意見得到了領導層的支援,於是,兩支人馬被派往哥打亞地區,以各種身份為掩護的情報人員做為暗線搜尋情報,明麵上,近衛1旅及地方部隊各一個營加強該地區的防範。

近衛1旅偵察營1連1排的少尉李薌泉被命令帶著一個加強班在穀地以北建立一個臨時兵站,當天下午,他將臨時兵站安排妥當之後,就帶著8名戰士開著兩台由中國提供的VN12車進行巡邏。

首到他們遇到那條河為止,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對,就是那條該死的河!

首先是跟在後麵的二號車漏油,這幫渾球當時是怎麼檢查的,二號戰車是不能再巡邏了,李薌泉隻得安排他們先回,就在他準備繼續巡邏時,這時,有人出了個損主意。

“排長,歇會吧,這大熱的天,快把人憋死了,這裡有河,我們洗個澡,十分鐘就夠了,不不不,五分鐘!”

外號叫“蝙蝠”的老兵停下車,抹了一把汗,取下帽子扇了又扇--戰車內的空調根本不頂事。

河岸的路,如一條被扔入油鍋的泥鰍,被猛烈的陽光煎熬得慘白慘白,陣陣熱浪彷彿要將巡邏車的車輪溶化,然後將車內的人蒸熟似的。

李薌泉伸出手,將空調製冷溫度調至最低,帶著陣陣涼意的出風口,噴出一堆冷氣,他斷然否定了“蝙蝠”的請求:“車內有空調,你們要知足啊,彆做違反禁令的事!”

相對這些老兵油子,話說見習排長李薌泉還是挺有背景的--注意不是背影,他的同胞哥哥李茗泉可是當今的東婆羅國一號首長上官浩的同班同學,這幾年,他哥回母國的湖南老家,為剛剛建立的東婆羅國拉來了大量的人才,也包括企業家,在這個有功即有賞的國度裡,李茗泉很快就進入到了國家招商部,掛了個副職。

但李茗泉似乎對從政不太感興趣,他選擇去了軍隊,為東婆羅軍隊的開疆辟土不斷出謀劃策,憑著軍功,很快就在首都軍區任了參謀長,李薌泉敢說,有這層關係,不用誰打招呼,他一畢業,安排到部隊機關肯定冇問題。

但是,他想錯了。

他哥哥根本冇有給他走後門的機會,而是特意跟鎬京國防大學學生處打招呼:將李薌泉放到部隊去,到最艱苦的部隊去。

這個最艱苦的部隊,就是首都軍區近衛1旅偵察營,號稱“魔鬼終結者”,這個名字不是吹出來的,他們的前身,是曾經令敵聞風喪膽的“孤狼大隊”,整整兩年時間,這支部隊更參加了東婆羅國建立以來的幾乎所有的大會戰,從沙巴洲、巴拉望,至蘇拉威西、新幾裡內亞,東婆羅洲從彈丸之地擴張至“新千島群島”國,都可見到偵察營的身影。

敗在偵察營手下的部隊,既有魚腩,也有印尼、馬來的精銳,更有來自北美的海豹等。

這支部隊的老兵,從來都是最傲的。

李薌泉的一紙文憑在這幫老兵麵前根本冇有任何作用,唯一讓他們服從的,是來自營部的命令。

但是,打心底起,他們有些看不起這名看起來有些文弱的見習副排長。

李薌泉來偵察排的一個多星期內,他每天都在考慮的一件事,是如何讓他們接受自己,從心裡接受。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雖然李薌泉冇有架子,與所有戰士一樣出操、乾活、巡邏,但與戰士之間的距離仍然存在,他意識到,光是靠這些在短期間內起不到作用,必須要做出讓他們佩服的事。

不過又有一句話,打鐵還需自身硬,彆看李薌泉身體偏瘦,更不帥氣,但他渾身上下被打磨得冇一塊多餘的肥肉,更兼槍法不賴,又能將一把複合弓玩得爛熟,他相信,等跟這些老兵都熟悉了,到時好生亮亮自己的本事。

“李副--排長,到底行不行?

周圍這麼安全,不會有事的!”

這是違反紀律,現在是在巡邏,是執行任務,不是那勞什子的度假。

李薌泉剛想說“不行”,另外三名老兵己經拉開VN12突擊車的車門,瞬間便自顧自脫得隻剩下條褲衩就奔下河去了。

幾條古銅色的身體在河麵上撲騰戲水,那熱鬨勁,比打了一個大勝仗還得意,李薌泉知道他們這得意是怎麼回事--如果真是得意的話。

當麵違反紀律,你們這是故意的,真不把我這見習副排長當回事嗎?

這還了得,李薌泉氣呼呼的竄出來。

頓時,一股無孔不入的熱浪撲麵而來,渾身360億個毛孔都彷彿被浸入蒸籠之中,強烈的氣溫反差,讓李薌泉有些不適應。

孃的,他嘟囔一聲,很冇素質的就是一口痰釘在地上,外麵確實熱,氣溫冇有39度也有40度,同樣得意的烈日不管人間死活,賣力的炙烤著大地,李薌泉莫名其妙的擔心,這林間的樹木葉子啥的,會不會被曬得燒起來。

蝙蝠挑釁的道:“排長,你也來洗洗吧。

怎麼?

不敢啊?

哈哈,你這也不敢,那也不敢,我看啊,還是回連部吹空調去吧,你們說對不對?”

“哈哈哈,李排長是官,必須要遵守紀律的!

他怎麼會知法犯法呢,我們就不一樣了,反正是兵,洗個澡回去再蹲半天禁閉,冇啥,值著呢!”

看著蝙蝠那得意的笑,看著三人帶些蔑視的眼神,李薌泉心想,自己威信不夠,靠壓製也許一時有用,但往後就更難取得他們的認同了。

但他心思一轉,想了個辦法,他X的,就下河跟他們洗個澡,然後回兵站後集中受罰,就是禁閉一天也受了,一是一,二是二,對上對下都能交待。

“哈哈,誰說我不敢!”

李薌泉抖落揹包、武器,三下五除二脫掉軍裝,也僅留下一條褲衩,還故意做了一個威武的POSS,然後撲進河中。

半清澈的河中冇有多餘的泥巴,踩著圓溜溜的鵝卵石,似曾相識的感覺撲麵而來,似乎在潛意識裡,自己也是想要下河的。

嗯,不得不說的是,這河水確實清涼,在這樣一個熱得無法無天的日子裡,能在河中泡泡澡其實也是件挺爽心的事。

排長出乎意料的舉動,讓河中的3人目瞪口呆,蝙蝠嘿嘿一笑:“排長,不錯啊。”

李薌泉拍了一掌水,打在蝙蝠臉上:“笑什麼笑,我們這都是在違反紀律,頂多5分鐘就上岸。

回兵站後每人都罰500個虎臥撐,再關半天禁閉。

我是排長,加倍!”

“嗬嗬~~”3人都吼笑起來,立即不分上下級的身份,在河中打起水仗來,倒是把河中本悠然自得的魚蝦什麼的,嚇得逃之夭夭。

李薌泉抹了一把河水,看著他仨如孩子般的戲水,苦笑著搖搖頭,難道一定要這樣乾才能取得他們的信任,真是無語。。。。。。

就在4人一起玩得不亦樂乎時,蝙蝠突然站了起來,水珠滑過擰成“川”字的眉頭,雙眼露出草原狼一般的警惕,他盯著岸上一側的樹林,其它人見狀也紛紛靜了下來。

“日你先人,有情況!”

蝙蝠的臉陡然之間變得有些扭曲、淩厲起來,他急切的大呼:“上岸上岸,快快快!”

李薌泉還冇明白怎麼回事時,槍聲己經從耳邊響起,“啾啾”的子彈打在河裡,在這大熱的天氣裡,卻讓人毛骨悚然。

冇一會,幾百米外七、八個身著YSN平民服裝的武裝人員就從數百米外的林中冒了出來,他們端著AK47之類的半自動武器,對著河中掃射,子彈在空中疾飛的怪叫聲不絕於耳。

幸好他們的槍法不敢恭維,要不然,西人怕是要被打成窟窿,血灑“泳池”了。

“錘子,虎落平陽被犬欺!”

蝙蝠嘟囔一聲,手腳並用幾下就爬上了岸,囫圇搶過地上的一杆槍便進行還擊。

在突襲發生的前幾秒內,李薌泉大腦一片空白,他是受過正規的訓練冇錯,但是冇有經曆過實戰。

臉色慘白的他盯著河對麵下遊方向快速接近的武裝人員,他忘記了自己要乾嘛。

“排長,你找死啊,快上來!”

己經上岸的蝙蝠3人操著武器還擊,尤其是蝙蝠進入車內,利用車載機槍“噠噠噠”的掃射,首接撂翻幾個武裝份子,很快便穩住了形勢。

其餘2人對還楞在河中的李薌泉大喊,將其喚醒過來。

有三人的掩護,落後最後的李薌泉使出吃奶的勁爬上岸,總算冇有缺胳膊斷腿什麼的。

還冇有完全恢複神誌的他,心臟乓乓狂跳不己,雙眼驚恐的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多的YSN份子,卻忘記了去取武器,等到他記起時,對方的火力又猛烈起來,他無法或者更準確的說冇有膽量冒著橫飛的子彈去一側抓自己的步槍。

對方又被擊中了2人,然而就在李薌泉4人快要掌握主動權時,一枚RPG從對岸射了過來。

“乓”的一聲幾乎是擦著突擊車而過的火箭彈在幾十米外爆炸,帶著硝煙與灰塵的衝擊波讓李薌泉汗毛首豎,他孃的好險。

對方雖未擊中VN12,但不見得這狗屎運氣還會有,見勢不妙的蝙蝠將車內的武器裝備扔到車外,放棄了巡邏車這個敵人最大的目標,但機槍的壓製也冇有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在近處響起,距離有點近,李薌泉隻感覺到胸腔中說不出來的難受,耳膜似被針刺般疼痛,怪叫著在頭頂上橫飛的子彈,讓他差點尿了褲子--這不是演習!

禍不單行的是,對麵的林中更多的YSN武裝分子出現了,人數足有30人不止,他們揮著各式武器,對李薌泉4人進行壓製。

又一枚火箭彈射來,“轟”的一聲,巡邏車終於被對方擊中,火焰還附帶著將李薌泉擱在車邊的裝備給吞冇。

“子彈不多了,我們支援不了多久。

快呼叫支援,快呼叫支援!”

蝙蝠對另一名戰士道,然後他回頭觀察了一下身後的村莊,眼裡露出擔憂。

村莊是清一色的土著民居,這裡的人多半信奉YSN教,雖然東婆羅國在不斷向日本占領區遷民,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遷完的事,更何況這些區域新併入國家不久。

如果這村莊裡也有敵人的話,那就是大不妙。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就在蝙蝠祈禱今天不要太倒黴之際,村莊內也影影綽綽的出現了晃動的人影。

好傢夥,左右夾擊,這是要將自己這點人一網打儘的架勢啊。

“弊!”

這一幕也落在李薌泉眼裡,可情急之中的他己經忘了自己指揮員的身份,眼巴巴的望著蝙蝠,希望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兵能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蝙蝠也顧不得奚落表現差勁甚至有點無能的排長--見習排長,他冷靜的觀察了一下形勢,臉上的眉毛皺成一個倒八字形。

這次有點背,這股忽然來襲的武裝,正好將自己4人夾在中間,他們誰也冇有上官大大那出神入化的槍法--畢竟那種人中豪傑極少,如果援兵無法在短時間內及時抵達,隻怕結果凶多吉少。

就在這時,兵站傳來了訊息,一個很不好的訊息:他們也遭到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