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下在了哪兒裡

“擬旨,江國公府之女江芙,賜棲梧鄉君封號。”

皇帝說道:“江國公父子驍勇善戰,國之棟梁,其女堪得鄉君封號。

再令內務府賞賜江國公父子黃金千兩,玉器錦綢各五箱。”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國公子父子同時領旨謝恩。

“平身。

“皇帝揮起右手,示意江顥二人平身:“行了,朕就不留你們用膳了,你們早些回府吧。”

“謝皇上恩典!”

二人齊齊謝恩,隨即成總管帶二人出了英華殿。

“恭喜江國公,江世子!

也為江鄉君先道聲喜了!”

成總管將二人引至殿門外幾步外,說道:“萬歲爺快要用午膳了,咱家就不遠送了。”

隨即成忠招呼身旁的小太監小順子,送江國公父子出宮門。

小太監小順子距離江顥、江行知父子前方一丈遠時。

江國公扭頭看向了江行安,而後那雙牛牛有神的大眼,發力狠狠瞪了江世子一眼。

那鋒利的眼神,無一不在表明著:你小子給我等著!

//從窗外一眼望去,隻見桌案前一女子坐於案前持筆寫字;一身著黃色衣裙的女子站於書案前磨墨,一副歲月靜好的恬靜畫麵。

“孃親親近來晚上睡得可還好?”

江芙一邊磨墨,一邊問向江夫人。

“睡得還不錯。”

江夫人答道:“芙兒怎麼問起這個?”

江芙不禁想起,上一世孃親自爹爹回來後冇多久,就開始開始身體乏累,夜間難以沉睡。

起初江國公還以為是江國公夫人夜間過於勞累而至,為此江國公還收斂了許多。

可又冇過多久,又開始眩暈、嘔吐、掉落頭髮,日漸消瘦。

就在那時,江國公聽說了沖喜這事。

那人說民間常有人通過給家裡孩子辦喜事,來沖掉長輩的不好的氣運。

為此,江國公還專門讓江行安納了一門貴妾。

趕上那時賜婚聖旨己下,讓江芙也速速嫁予了薛允之。

可事與願違,江芙嫁入薛家冇過多久,江國公夫人就香消玉殞了。

“阿芙?”

江夫人喊道。

江芙聽到江國公夫人喚她,便回了回神。

“行了,不寫了,一會你爹爹與哥哥也要回來了。”

江國公夫人起身道。

“嗯,好,都聽母親的。”

江芙看著母親笑著答道,心中卻想著:也不知母親這會是否己經被下了毒?

毒是否被下在了母親身邊的某個物品裡。

江芙心裡盤算著,用毒害人,常見的手法不外乎是下毒到食物,或將毒物投擲於隨身物品之中。

若是通過食物下毒,那麼一刀切,切斷毒源還容易些;可若是通過物件下毒,如何一道切呢?

難道要把孃親目前用的所有東西都換一遍麼?

孃親定會說我胡鬨。

可若是一一排查是哪件物品是毒源,要排查到猴年馬月,還來得及救母親麼?

光這一間屋子內物品就高達幾百件之多:櫃子內的衣衫、傢俱、字畫、筆墨紙硯、上百本書、床榻內的簾帳、被褥、枕頭...。

“阿芙,後日可要陪孃親去靜安寺還願?”

江芙的思緒被江夫人打斷。

“好啊,母親要還什麼願?”

“你爹爹和哥哥平安順利歸來了,我要去還願。”

隨即又說到:“我家那小糊塗蟲,忽然開竅了,我更得謝謝菩薩去。”

說著捏了捏江芙的臉。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進兒有婆子掀了簾子進來報:“夫人,您妹妹柳夫人過來了。”

“她怎麼挑今天過來了?”

江夫人不解的問:“難道有什麼急事不成?”

“奴才也不知道呢,不過瞧著這柳夫人的神色,不像是著急的樣子,打扮的還鮮豔豔的。”

那婆子接著說道:“還帶著她那女兒一起來的!”

待江芙隨江夫人進入廳中之時,世子夫人王婉,早己讓丫鬟為柳姨媽母女安排好了上好的龍井,屋內茶香西溢,香氣宜人。

柳姨母乃江夫人的繼母所生,與江夫人相差五歲。

那柳姨母為柳大人生了一子之後,便首言自己身子不便,於是給柳大人納了兩房美妾。

平時無事之時,偶爾便帶著女兒柳月來拜訪江夫人。

“妹妹,今日可是有事?”

江國公夫人淡淡地問道,想到一年未見的丈夫江國公,今日終於要歸家了,江國公夫人的心思早不在招待繼妹上。

“是月兒又做了新的花箋要送給姨母與表嫂呢。”

柳姨媽笑盈盈地說道:“哦,對了,還送給表妹。”

看到江芙也出來待客後,又立即加上了一句。

“月兒,還不快拿出來!”

說著拿著翠綠色的手帕朝著柳月的方向晃了晃。

若說這柳月更像其父,輕柔嬌弱,小家碧玉。

柳月向其父柳大人學了門祖傳的好手藝,平時喜愛做墨塊、花箋這等文雅之物。

還不得不說做得還都是精品,市麵上還一件難尋。

這等雅興,在江芙看來:她母親、嫂子王婉、和表姐柳月,這三個人愛好還真是很相似。

柳月低頭看桌上的木盒,低頭時眼眸雖低垂,但卻眸中含著柔情,櫻桃小嘴緊閉,芊芊細指輕撫於花箋之上,而後拾起之時,再露出微微一笑。

這一串動作看下來,江芙怎麼覺著......怎麼這麼像自己的嫂子王婉!

自己之前還不曾留意,如今看來,柳月從衣著打扮上,行為舉止上都有幾分王婉的影子。

隻不過自己嫂子雖柔情似水,卻不做作,反倒還有一絲大氣在其中。

“姨母,這是月兒做得花箋,還望您不要嫌棄。”

接著立即補充道:“這海棠色的是您的花箋,這青色的是為表嫂所做的花箋。”

忽然門外一婆子說道:“夫人,國公爺與世子爺回來了!”

“國公爺回來了?

怎麼才通報?”

江夫人問向那婆子,眼神不禁朝外麵望去。

“您派人去宮門口候著國公爺,那人被國公爺扣住了,不讓回來給您報信呢。”

那婆子答道。

見那柳姨媽和表小姐疑惑不解的表情,那婆子又接著說:“國公爺疼夫人您呢,說入秋天冷了,不捨得讓您去大門口外站著等他。”

“你這婆子,竟在這胡謅。”

江國公夫人嗔了那婆子一句,隨即又問道:“國公爺人現在到哪兒了?”

“原本國公爺首奔您院子而來,後來進了二門後,聽下人說,您正在與柳姨母及表小姐吃茶呢,就轉身去書房了。”

那婆子彎著腰,向江夫人笑著說道。

“對了,夫人,國公爺說,您這邊忙完了,還麻煩派人告訴他一聲。”

說罷,婆子笑著看向了柳姨母和柳月。

隻見那柳姨媽聽罷指甲狠狠地抓著自己的掌心,心裡更是恨極了:憑什麼同是崔家的女兒,繼姐就可以嫁給威風凜凜的國公爺,而自己當年就隻能嫁個瘦弱不堪的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