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憶起

黑雲堆積,轉眼間,暮色便鋪滿了天際。

路旁的紅綠燈閃爍著,各式的車行走在路麵上。

嘀——嘀——車鳴聲響個不停。

行人都步履匆匆的往回家趕。

“前麵怎麼了?

怎麼堵成這樣了?”

後麵有人大喊著問道。

“好像是出車禍了吧?

交警都出動了。”

另一人回。

說著,一輛交警車疾馳而過向前方駛去。

警鈴聲不停,配著現場孩子的哭聲和行人的抱怨聲,使得場麵更加嘈雜混亂。

車內鐘惜緩緩動了一下身子,立馬疼的滯住了。

他記得他正在開車轉向時,卻突然另一輛車撞了過來。

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他試著發出聲音,救命聲還冇有出口,可嗓子己經嘶啞的出不了聲,他意識到現在他說不出話,而且麵前己經一片模糊。

快暈過去的緊迫感,使他緊張。

便更加急切的想要動,卻怎麼也動不了。

救護車很快到達了救援現場,醫護人員疾馳而來。

很快,鐘惜就聽到了醫生的喊聲:“先生,還能聽到嗎?

可以說話嗎?”。

鐘惜費力的睜了一下眼就徹底的昏了過去。

鐘惜乎在意識模糊間感受到了一種徹骨的疼痛,比起剛剛受傷的地方,他察覺是從源自於心臟。

他好像被拉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忽然他看到了一段彷彿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記憶裡的他穿著一襲古時的青色長袍, 長袍上己沾上了點點的血漬,可他拿著劍的手,卻冇有絲毫行動,麻木的斬殺著擋在他麵前的人。

不遠處的前麵一個身穿白衣的人身受重傷,他急切的往那邊去,卻被一波一波的人擋著。

他喊了一聲什麼,卻突然感覺到了記憶的抽離,意識漸漸的清晰起來。

嘀——嘀——嘀——耳邊傳來儀器的響聲,他突然意識到他現在在醫院。

憶起剛纔的記憶,他突然想起了他是誰,他一千年來每次成年都會恢複記憶,成為不渡時的主人,更名為都叫沈歲晚,這一世他是叫鐘惜的。

他要緩緩合上眼睛,一道淚珠劃過臉頰,跌落在了枕頭上。

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喲,醒了?

你都睡三天了,可把媽嚇得不輕”。

他轉頭突然感覺到全身疼痛,可也看清了麵前的人,眼前的男人有深邃的輪廓,一雙鳳眼那麼向上挑,顯出了幾分痞氣。

他認出來了這是誰,是這一世他的兄長鐘時。

他記得,因為鐘時的脾氣比較衝,他這一世又是紈絝。

所以他的兄長和他的關係並不是多好。

他想了一下,表現的和往常一樣,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

鐘時挑了一下眉說:“呦,不想我在這兒?”

“那還真不巧,我勸著媽回去休息了,就我在這兒,怎麼了?

睡了三天,腦子冇摔壞吧?”

沈歲晚這時出聲說:“我的玉佩呢?”

因為他長時間不說話,嗓音非常嘶啞。

鐘時挑眉看他,倒了一杯水,餵給了他,他才覺得嗓子好受了點。

接著鐘時把桌子上的玉佩遞給了他,說:“真奇怪,你什麼都不放在眼裡,把這塊玉佩到從一而終的寶貝”。

“媽說這塊玉佩是你抓週的時候抓到的,她明明冇放玉佩,你卻抓到了一塊玉佩?

讓她疑惑好久呢?

也不知道是那個親戚放進去的,結果你倒寶貝的不行。”

沈歲晚卻冇說什麼,小心的把玉佩放在了胸口,伸出手緊緊的抓住了它,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鐘時看到他哭了,急忙說:“哎呦,你哭什麼呀?

我可冇有惹你,你趕緊彆哭了,不然一會媽過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正說著“吱呀”一聲,病房的門開了。

一個頭上盤著盤發,身上穿著一件棕色的外套看起來非常和藹的女士走了進來。

一開口就說道:“小惜,你怎麼哭了?

小時,是不是你又欺負小惜了?”

鐘時連連告饒道:“媽,我哪敢呐?

他拿了他的那塊玉佩就開始哭,我哪知道是怎麼回事?”

“量你也不敢,小惜還生著病呢。”

說著又低下身子拍了拍鐘惜,說:“小惜,你怎麼了?

哭什麼呀?

身上疼嗎?

有什麼事告訴媽媽,乖,彆哭了。”

聽到聲音的沈歲晚緩緩放鬆了玉佩,看向了他這一世的母親“我冇事,隻是有點疼”。

聽了這話,顧媛把臉板了起來斥道“知道疼就好,看你以後還不敢不敢晚上出去亂跑,我給你帶了粥,剛剛問了醫生,他說你醒了就能喝一點流食,現在餓了吧?

要不要吃一點。”

沈歲晚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現在吃不下,可以讓我單獨待會兒嗎?”

顧媛還冇有說話,鐘時先開口了“鐘惜,你彆不知好歹,媽媽都照顧你兩天了,我好不容易纔勸她回去休息,結果她又熬了湯來看你,你還不吃。

你等著爸來了,好好收拾你吧!”

顧媛攔住鐘時說:“說什麼呢,你弟弟剛醒,這會兒吃不下去,那就一會兒吃。”

又轉身對著沈歲晚說:“小惜,你彆聽你哥哥的,你爸這會兒還忙著呢,他就是嚴厲了點,你生病的時候收拾他也擔心的不得了,哪裡會教訓你?”

“昨天醫生說你醒了就冇事了,他纔回去,你爸還是很擔心你的,平時都是你們父子倆不好好交談,才容易吵起來”“唉,這次也是你做的不對,你醒了之後好好跟你爸認個錯。”

顧媛撫了撫頭髮說道沈歲晚說:“母親冇事,我隻是還是有點累,想先睡會兒。”

“父親那邊等我好了,我會去跟他道歉的。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以後不會做這種事了。

以後也不去酒吧那些地方了。”

顧媛說:“好,那你好好的睡,我和你哥哥先走了,一會兒我回來,咱們就先吃點東西,你剛醒來,身體還虛弱,不吃東西可不行。”

沈歲晚輕輕的說“好”,就閉上了眼睛,顧媛為他掖了掖被子,就帶著鐘時出去了。

關門聲響起,沈歲晚在心裡輕輕的說了句我是沈歲晚。

可是這一世我卻叫鐘惜了。

他的心裡想,師尊,無論我每一世叫著不同的名字,守著不渡時的隻會是沈歲晚。

可他也意識到有人插手了他的輪迴,他的輪迴由不渡時完成,他一般會選擇孤兒的身份,在恢複記憶之後以便於開啟不渡時。

可這次他的家庭太過完整,讓他不能全然抽身。

他想應該快點開啟不渡時,弄清到底發生什麼。

可能是因為身體受過傷,他漸漸感覺到一陣睏意襲來,慢慢的就睡著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睡著後,一個身穿白衣的人走到了他的病床前。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低喃道:“沈歲晚,你說這次你開啟不渡時,又會發生什麼呢,我可太期待了。”

此時,開門聲響起,他便化為煙霧消失在了病房裡。